午后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棉絮,死死裹在秦婉的闺房里。
窗外雷声滚滚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岑氏坐在紫檀木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她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口沉重的樟木嫁衣箱上。
箱子还没封,里面整齐叠放着秦婉的新婚衣物和几件首饰。
但岑氏知道,真正的东西不在那里。
“大嫂。”秦老爷站在门口,额头上满是冷汗,声音有些发颤,“婉儿就要抬轿了,这屋里……是不是太乱了?”
岑氏没抬头,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盘珠。
“啪嗒。”
清脆的一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父亲放心,”岑氏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家常,“臣妇只是在帮婉儿核对陪嫁清单。毕竟,那少了一锭的祭祖银,若是找不到下落,宗祠里的祖宗们怕是要怪罪我们管教无方。”
秦老爷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能颓然地低下头。
他知道,岑氏不是在查账,而是在索命。
那封信——那封来自侯府侍卫、原本打算用来威胁岑氏的密信,此刻正静静躺在岑氏的袖中。
那是岑氏从祠堂外捡到的,也是岑氏今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底气。
她不需要证明秦婉偷了银子,她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,秦婉不仅偷了银子,还私通外男,败坏门风。
至于那锭银子……
岑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它早就被替换成了成色不足的私银,盖上了秦婉的私印,永远留在了秦家的耻辱柱上。
现在,剩下的,只有秦婉洗不清的嫌疑。
“翠儿。”岑氏淡淡开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翠儿捧着托盘走上前,上面放着一面铜镜和一瓶花露水。
“给婉儿擦擦汗吧,别让她在这闷热的屋子里晕过去了,坏了吉时。”
翠儿走到床边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秦婉。
秦婉此时已经换下了大红嫁衣,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。
她蜷缩在床角,双手紧紧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那双曾经骄傲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绝望。
她看着岑氏,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姐姐……”秦婉的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一丝侥幸,“你何必赶尽杀绝?那封信……那封信明明是你烧掉的,你怎么还能……”
岑氏抬起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烧掉的是副本。”岑氏轻声说道,“原件,我一直留着。毕竟,这是婉儿留给我的‘念想’。”
秦婉浑身一颤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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