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方家正厅内的空气便已凝滞如铁。
方婉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,目光却并未落在面前低眉顺眼的唐婉儿身上,而是落在了案中央那本厚重的《方氏田产录》上。
书页翻至第三十七页,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张记载着城西三十亩良田地契的羊皮纸,此刻却只剩下一张空白宣纸,上面用墨笔工整地写着一个苍劲的“虚”字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,照在那张补上的白纸上,竟显得有些刺眼。
“姨娘。”方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丝,在空旷的大厅里拉扯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“昨日深夜,有人潜入祠堂,在这本族谱缺页之处,盖下了你的私章。”
唐婉儿身子微微一颤,手中的绣帕被绞得变了形。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怯意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惊慌与委屈:“夫人说笑了,妾身昨夜一直在房中歇息,连门都没出过,怎会去那阴森森的祠堂?这……这定是有人陷害妾身!”
“是吗?”方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白纸,“那这印泥,又是谁盖上去的?”
她站起身,缓缓走到唐婉儿面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味,让人有些窒息。
方婉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唐婉儿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“姨娘可知,方家宗族的规矩,私自刻制印章、伪造田契,是要受家法处置,甚至逐出宗族的。”方婉的语气依旧平静,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,“尤其是这印泥的颜色,鲜艳欲滴,带着股子生腥气。”
唐婉儿脸色煞白,拼命摇头:“夫人,妾身真的不知!妾身从未碰过那本书,更未去过祠堂!定是夫人您……您为了夺权,故意栽赃!”
周围的仆妇们窃窃私语,眼神中带着探究和畏惧。
她们知道,这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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