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雨点砸在祠堂前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婉跪在庭院中央，膝盖下的青砖冰冷刺骨，透过单薄的衣衫，寒意直钻骨髓。她的双膝早已磨破，鲜血混着雨水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暗红的泥水。
大伯父严崇山站在檐下，手中折扇轻摇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笑意。那笑意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乔婉最后的尊严。
“父亲。”乔婉抬起头，声音嘶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女儿今日若跪，这田契便是死契；女儿若不跪，严家便多了一个不孝女。您说，这规矩，该怎么定？”
严崇山手中的折扇停了一瞬。
他身后的赵管家立刻上前一步，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《严氏宗谱》，高声念道：“长子不孝，为七出之条。大小姐被查出私通外男，污蔑嫡母，罪证确凿。既然大小姐不肯认罪，那便由这位庶妹顶替。按族规，杖责二十，逐出家门。”
“顶替？”乔婉冷笑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腥气，“赵管家，你确定要让她顶？还是说，你想让全族看看，严家的嫡女是如何与人苟且，连肚子都大了三个月？”
全场死寂。
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。
严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中的紫檀佛珠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她死死盯着乔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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