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连绵,祠堂内的湿气顺着青砖缝隙往上爬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缠在乔婉的脚踝上。
她跪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钝痛,仿佛有烧红的铁钉正一下下凿进骨缝。每呼吸一次,肺叶都像被湿冷的棉絮堵住,闷得发慌。
严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转得极慢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丧钟。
“还不服软?”严夫人眼皮未抬,声音冷硬如铁,“乔柔是你亲姐姐,你替她顶罪,是看在血缘情分上。若再敢耍花样,这田契不仅是没收,还要连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也一并撕碎。”
乔婉垂着头,刘海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
她没说话,只是微微颤抖着,将手中那卷泛黄的田契捧得更稳了些。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边缘,那股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。
就在刚才,赵管家查验完毕,说田契无异物。
但乔婉知道,他在撒谎。
那枚玉佩碎片还在夹层里,就像嫡姐乔柔那颗肮脏的心,藏在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,等着随时刺人一刀。
“母亲说得是。”乔婉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,“女儿知错。只是……女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母亲解惑。”
严夫人转动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讲。”
“今日女儿跪在此处,心中惶恐。方才起身时,瞥见供桌上的香炉有些异样。”乔婉抬起头,目光并未直视严夫人,而是落在前方那尊青铜香炉上,“那香灰之中,竟混入了胭脂粉末的味道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严夫人的眉头猛地皱起,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严夫人冷哼一声,“那是林氏新进的檀香,怎会有胭脂味?你这庶女,莫不是跪傻了,开始妄图混淆视听?”
“女儿不敢。”乔婉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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