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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: 隐形杀机

当张妈惊恐地瞪大眼睛时,为什么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,低声说:“夫人,您猜韩守业为何让您儿子‘杀’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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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,砸在祠堂厚重的瓦片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
贺婉如跪在神案前,膝盖下的青砖渗出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
那是她咬破舌尖后滴落的血,混着雨水流进了族谱的缝隙。

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像极了一只被困在网中的兽。

她怀里紧紧攥着那张空白嫁妆单。

纸背上的字迹“安儿,杀了他”,在昏黄的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
这不是丈夫的字迹。

而是她自己的笔迹。

可她从未写过这句话。

究竟是谁,在她的梦里留下了这样的暗示?

还是说……这一切,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?

贺婉如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
她不能乱。

现在不是纠结幻觉的时候。

韩守业就在门外。

他趁贺家家主外出未归,联合旁支发动政变,要在祭祖前剥夺嫡子继承权。

只要明日清晨一过,三房房份被移至旁支名下,局面便彻底定死。

她必须在今夜,找到破局的关键。

目光落在神案上那本被雨水浸透、又被重新装订的族谱。

第一章它被强行撕下;第二章它被朱砂涂改;第三章它被雨水浸透模糊;第四章它被重新装订进新册;第五章它被盖上了私印;第六章它被供奉在神龛前,完成了从‘旁支’到‘嫡系’的物理位移。

而现在,这页纸就摆在眼前。

墨迹晕染的边缘,隐约能看到一行小字。

那是丈夫的笔迹。

“若此页有异,必为奸人所为。”

贺婉如伸出颤抖的手指,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
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,冰冷刺骨。

她忽然想起,丈夫临终前,曾让她藏起一份田契。

那份田契,正是三房祖产的核心。

如果族谱上的名字被篡改,那份田契便是唯一的翻盘筹码。

但韩守业既然敢动手脚,必然已经查探过了。

嫁妆单上少了一张最重要的田产地契。

这是为什么?

难道韩守业知道那份田契的存在?

或者……那份田契根本就不是用来保命的?

贺婉如眉头微蹙。

就在这时,密室的后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

有人进来了。

贺婉如浑身紧绷,迅速将嫁妆单塞入袖中。

来人脚步很轻,但在暴雨的掩护下,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。

是张妈。

那个唯唯诺诺的祠堂管事。

也是韩守业的远房表亲。

但她贪恋贺家的赏钱。

贺婉如冷冷地看着她从阴影中走出。

张妈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,里面盛着安神汤。

热气腾腾,掩盖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。

“夫人,夜深了,奴婢给您送碗汤暖暖身子。”

张妈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几分讨好。

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贺婉如的袖口。

那里藏着什么?

嫁妆单?
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
贺婉如没有接话。
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妈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这种平静,让张妈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瓷碗,指节泛白。

“夫人?”

张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贺婉如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“张妈,你袖子里的东西,很重吧?”

张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她下意识地捂住袖子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“夫人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

贺婉如打断了她。

“我知道你没做主,你只是怕死。”
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张妈。
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妈的心尖上。

张妈步步后退,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
退无可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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