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劈在祠堂屋顶，震落了梁上积尘，正好落在萧婉刚擦干净的供桌面上。
尘埃在昏黄的烛火中翻滚，像极了姜泽此刻狼狈不堪的灵魂。
萧婉没有去拂那层灰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供桌下那张被雨水浸湿边缘的庚帖。
朱砂未干，红得刺眼。
那是她用指尖蘸着血与泪，一遍遍涂抹上去的“罪”。
之前，它是私情的证据；现在，它是大不敬的铁证。
因为上面不仅有姜泽的名字，还有那个伪造的、属于已故老夫人的私印。
一个死人，不该出现在活人的契约上。
除非，这契约从一开始，就是冲着“欺祖”去的。
“夫人。”
福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低沉而谨慎。
他手里捧着一块明黄色的绸布，像是某种祭祀用的遮羞布。
“大长老请您去偏厅一叙。”
萧婉转过身，裙摆扫过冰冷的石阶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刀，割断了姜泽最后的希望。
姜泽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萧婉的背影，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……
偏厅内，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暴雨将至，乌云压顶，连风都停滞不动。
大长老姜崇山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念珠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却深不见底。
在他对面，站着面色苍白的萧婉。
桌上放着一盏茶，热气袅袅上升，却在半空中消散无踪。
“二弟家的孩子，终究是年轻了。”
大长老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萧婉垂眸，看着那盏茶。
“大长老的意思是，泽儿年幼无知，被人蒙蔽？”
她的语调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大长老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锦盒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萧婉伸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。
她掀开盒盖。
里面躺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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