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祠堂上空积蓄了最后一点力气，雷声闷得像是在地底翻滚的兽吼。
武婉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那块沾满奶渍与秽物的粗麻尿布，此刻正浸泡在她面前的铜盆里。
水很冷，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骨髓，让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。
魏忠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夫人，”他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在这空旷的祠堂里回荡，“继室夫人说了，这尿布若是洗不净，便是您心术不正，容不下庶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“您腹中还有孩子，若是因此动了胎气，或者被休弃出府，这责任，您可担得起？”
周围的全族长老们沉默着。
他们看着武婉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上，眼神模棱两可，既不说好，也不说不好。
他知道魏忠收了贿赂，也知道老太君在装睡。
但他更知道，这是规矩。
武家需要一场公开的羞辱，来确立新妇的权威，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武婉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轻轻抬起手，将那块湿透的尿布从水中捞起。
布料粗糙，摩擦着她的手指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那上面不仅有奶渍，还有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是血迹。
而且，颜色正在变深。
散发出一种熟悉的甜腥味。
武婉的动作极轻，语速平缓。
她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魏管家，”她轻声问道，“这尿布上的血，为何是热的？”
魏忠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武婉会问这个。
按照剧本，武婉应该哭泣，应该求饶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屈辱和愤怒。
而不是冷静地询问血迹的温度。
“胡言乱语！”魏忠厉声喝道，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婴儿的胎毒！夫人莫要污蔑！”
武婉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的尿布。
雨水顺着窗缝滴落，打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想起了昨夜拆解香囊时看到的地图。
地图上标记的“私库入口”，通向的不是仓库，而是一口废弃的枯井。
而那枚嫡子玉佩，也在那里。
更重要的是，在那口枯井里，她看到了一具穿着继室娘家服饰的枯骨。
枯骨手中紧紧攥着的，正是这块带有“林”字印记的尿布残片。
证明继室曾亲自处理过第一个非亲生子嗣的尸体。
而现在，这块尿布，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而且，带着温热的血迹。
武婉抬起头，看向魏忠。
她的眼神幽深如潭，平静得让人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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