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，斑驳地洒在秦婉正房的紫檀木案上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祠堂那股令人作呕的沉香与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秦婉坐在案前，左手食指缠着厚厚的白布，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她神色平静，仿佛断指的剧痛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那双眸子，深得像一口枯井，映不出半点光亮。
赵管家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锦盒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秦婉。
他是奉了方廷玉的命令，来“清理”这正房里所有属于方廷玉的物品。
说是清理，实则是销毁证据。
“夫人，”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带着几分谄媚和畏惧，“老爷说了，既然签了净身出户的字据，这些旧物便不必留了。奴婢们这就搬走。”
秦婉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翠儿在一旁咬着唇，眼眶通红，却死死挡在秦婉身前，不让那些粗使婆子靠近。
秦婉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卷被方廷玉留下的字据上。
那是他为了保全最后一点体面，也是为了避免宗族进一步追究而匆匆写下的。
字迹潦草，透着心虚。
但秦婉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方廷玉在外欠下巨额赌债，若是真的净身出户，他拿什么填那个无底洞？
除非……他还有后手。
或者，他以为藏得足够好。
秦婉伸出右手，指尖颤抖着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。
纸张很轻，轻得像是一个笑话。
她将纸对着晨光，仔细查看。
没有任何夹层，也没有任何暗记。
就在赵管家以为她要放弃时，秦婉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，却让人背脊生寒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，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。
“赵管家，”秦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拉家常，“你可知，这字据是用了什么墨写的？”
赵管家一愣，随即赔笑：“回夫人，就是普通的松烟墨啊。”
“是吗？”
秦婉将银针轻轻划开字据的边缘。
动作很慢，很细致，像是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随着针尖的挑动，一张薄薄的宣纸竟然分成了两层。
夹层里，空空如也。
赵管家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张看似简单的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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