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谢府正厅内的空气却已冷得刺骨。
常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碎裂的玉片。那是从梁上跌落之人袖中搜出的另一件物事——半块羊脂玉镯的残片。玉质温润,断口处却参差不齐,带着被暴力掰断后的狰狞。
周嬷嬷站在一旁,目光如刀,扫过跪在堂下瑟瑟发抖的仆役。
“夫人,这奴才嘴硬得很,问不出个所以然。”周嬷嬷低声说道,声音里压着怒意,“但他腰间那枚‘林’字私印,绝非寻常外姓人敢随意佩戴。”
常沈氏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片的断茬,凉意顺着指尖渗入骨髓。她并未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嬷嬷,你去请母亲过来。就说,祠堂失窃,牵连外姓,恐污了谢家清名,需母亲定夺。”
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躬身退下。
不多时,谢母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踏入正厅。这位掌管谢府内宅多年的老夫人,面色肃穆,未语先威。她的目光在常沈氏手中的玉片、地上的仆役,以及角落里的谢廷之之间游移了一圈。
“怎么回事?”谢母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常沈氏起身,福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:“母亲,今日是廷之纳妾的大喜之日,本该阖家欢庆。不料竟有外人潜入祠堂,意图窃取祖传信物。更令人震惊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将那块玉片轻轻放在供桌上。
“这玉片,与少掉的那对羊脂玉镯同源。而此人身上,还藏着江南林家徽记的私印。”
话音刚落,厅内一片死寂。
谢廷之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变:“母亲,此事乃是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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