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,将那团扭曲的黑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谢廷之感到肩头一凉,仿佛真有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那里。他下意识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深秋穿堂而过的阴风,卷起地上的香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夫君在看什么?”常沈氏的声音依旧平缓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她并未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引魂灯缓缓放下,蓝色的火光熄灭,祠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雷声,预示着暴雨将至。
谢廷之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为难看。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,转过身来,试图用家主的气势稳住局面:“阿沈,莫要故弄玄虚。那不过是光影错乱罢了。”
“是吗?”常沈氏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若是光影错乱,为何婉儿妹妹会在此刻失禁?那股骚味,连祖宗都闻得到吧。”
林婉儿浑身一僵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纸。她双腿一软,竟真的瘫坐在地,裙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,在封闭的祠堂里迅速弥漫开来。
周嬷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用袖口掩住口鼻,眼神中满是鄙夷:“看来这位新人,胆子不小,连祖宗面前都能吓得尿裤子。这哪是失窃,分明是心虚鬼祟。”
谢廷之勃然大怒:“周嬷嬷!不得无礼!”
他蹲下身,想要扶起林婉儿,却被常沈氏冷冷地喝止。
“夫君,”常沈氏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今日之事,关乎谢家祖训。若连正妻信物都守不住,这谢家的脸面,往何处搁?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,轻轻放在供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木匣开启。
里面没有完整的玉镯,只有一堆碎屑。那些曾经温润莹白的羊脂玉,此刻被砸得粉碎,边缘锋利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谢廷之瞳孔骤缩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把镯子毁了?”
“不是毁了,是重铸。”常沈氏拿起一块碎片,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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