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初响,秋霜未散。
沈婉的闺房内,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。
她腕上的那只玉镯,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绿光。
那是“祖传双环翠玉镯”的另一半。
昨日祠堂里摔碎的那只,并非真品,而是她用南疆石仿制的赝品。
可此刻,那金缮修补的痕迹,竟在香炉熏烤下,迅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。
谭氏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青禾和福伯。
她没有进门,只是隔着帘栊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菜谱。
「沈妹妹,这镯子戴得可还舒服?」
沈婉浑身一僵,手指下意识地想要遮掩手腕。
可那道黑色的金痕,在阳光下刺眼得如同伤疤。
「夫人说笑了,」沈婉转过身,眉眼弯弯,语气娇柔中带着一丝委屈,「妾身只是觉得,这镯子有些沉重,压得手腕生疼。」
谭氏轻笑一声,缓步走入房中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婉的手腕上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。
「沉重?那是祖宗的分量。」
谭氏走到桌前,拿起那只已经彻底碎裂、被重新拼凑起来的玉镯残片。
不,不是残片。
是另一只。
真正的“祖传双环翠玉镯”,早在第一章就少了一只。
而今天,谭氏带来的,是那只被金漆修补过、又在香灰中熏黑的赝品。
沈婉瞳孔微缩。
她终于明白,谭氏为何要让她戴上这只镯子。
这不是为了羞辱,而是为了定罪。
「福伯,」谭氏淡淡吩咐,「把锦盒拿来。」
福伯颤抖着双手,捧出一个紫檀木盒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的,正是沈婉腕上那只镯子的另一半——或者说,是与之成对的那一只。
两只镯子,裂纹吻合,金痕相印。
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对,从未分离。
「沈妹妹,」谭氏拿起那只黑痕斑驳的镯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纹,「你可知,这镯子是谁摔碎的?」
沈婉咬了咬唇,低声道:「妾身不知。」
「你不知道?」谭氏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「那便是有人故意破坏祖宗信物,意图混淆嫡庶之分。」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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