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霍府厨房后院的窗纸上。
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角落里那盏孤灯下，韩姨娘急促而压抑的喘息。
她那双涂着丹蔻的手正颤抖着伸向灶膛，试图将一张泛黄的契约塞进火舌之中。
那是她与外男私通的铁证，也是她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火光跳动，映得她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，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。
她以为只要毁了这张纸，今日婚礼上的尴尬便能烟消云散。
她以为霍沈氏摔碎玉佩只是泼妇撒野，不足为惧。
直到一声极轻、极冷的叹息，穿透了厚重的门板，落在她的耳畔。
“韩妹妹动作太慢了些。”
韩姨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只见阴影里，霍沈氏一身素净的家常衣裳，手里并未拿任何兵器，只捏着一枚碎裂的玉片。
那玉片边缘锋利，在她指尖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韩姨娘尖叫出声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霍沈氏没有回答，只是缓步向前。
她的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。
王嬷嬷跟在她身后半步，手里提着一盏风灯，灯光昏黄，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扭曲地投在斑驳的砖墙上。
“夫人吩咐，这后院角落阴湿，容易生虫，奴婢便来查查。”王嬷嬷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韩姨娘身后的灶台上。
那里，半张未烧尽的纸角正冒着青烟。
韩姨娘脸色骤变，下意识地将手往灶膛里缩：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怕老鼠咬坏了账本！”
“账本？”霍沈氏停在三步之外，微微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韩妹妹的账本，为何会夹着与‘李公子’的银钱往来契据？上面还写着，若事成，赠予守心玉一枚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韩姨娘的心口。
韩姨娘瞳孔剧烈收缩，后退一步，撞翻了旁边的柴堆。
柴火散落一地，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“你胡说！这是栽赃！是霍沈氏为了陷害我，故意伪造的！”她歇斯底里地喊道，双手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霍沈氏不为所动，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这一步，逼得韩姨娘无路可退，后背紧贴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韩妹妹，”霍沈氏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你可知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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