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霍府的书房。
窗外雷声滚滚,仿佛要震碎这摇摇欲坠的午后。
霍沈氏屏退左右,只留王嬷嬷在门外守着。她换了一身素净的家常襦裙,发髻也未插那些繁复的金步摇,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凌云髻,显得清冷而疏离。
此刻不是迎亲吉时,却是人心最乱的时刻。
她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霍老爷并不在屋内,显然已被她刚才在祠堂的雷霆手段震慑,不敢露面。
霍沈氏目光如刀,迅速扫过书房内的陈设。
紫檀木案几上,笔墨未干,显然是刚刚有人在此处焦躁地书写或批阅。她的视线落在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暗格上——正是方才透过窗纸看到的所在。
暗格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气。
那是火盆余温尚存的气息。
霍沈氏心头一紧。
若玉佩真在此处,霍老爷为何不将其藏得更隐蔽?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打算藏,而是急于处理掉什么?
她放轻脚步,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铜制门环。
没有锁。
这说明霍老爷走得匆忙,或者,他根本没想过有人敢在他大喜之日,闯入他的私库。
这是一种傲慢,也是一种致命的疏忽。
霍沈氏深吸一口气,缓缓拉开了暗格。
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守心玉,也没有金银细软。
只有一个精致的锦盒,盒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,白布下似乎还压着一张字条。
热气正是从锦盒中散发出来的。
霍沈氏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揭开白布。
锦盒内空空如也,只有底部残留着一点蜡泪的痕迹。
那痕迹呈不规则状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取出后,留下的残骸。
“果然不在这里。”
霍沈氏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韩姨娘偷走玉佩,却并未交给霍老爷,而是……转移了?
还是说,霍老爷早就知道玉佩失窃,甚至参与了这场偷天换日的戏码?
她拿起那张字条,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:
“货已出手,静候佳音。”
字迹娟秀,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媚意。
是韩姨娘的字迹。
霍沈氏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。
原来如此。
韩姨娘不仅偷了玉佩,还准备将它卖给外男,以此作为脱身的筹码。而霍老爷默许这一切,或许是因为他也从中获利,又或许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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