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祠堂前的青石板泛着冷硬的灰白。
沈清秋立在台阶下,手里托着一只空荡荡的紫檀木匣。
匣底光洁如镜,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那是江南县第三号水田契原本安放的地方。
如今,那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,和一张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压痕。
傅廷之站在台阶上,一身绯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指尖转动着那枚白玉扳指,神色温和,仿佛刚才那场除名风波从未发生。
“清秋,”他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“家产自有公断,何必在此时闹得满城风雨?”
沈清秋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空匣,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报账:
“父亲留下的规矩,正妻陪嫁,宗族共守。”
“第三号水田,是我母亲临终前交予我的最后底气。”
“如今底座空空,说明东西不在家,而在人手里。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傅廷之的笑意里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很快被家长的威压掩盖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说,我偷了你的嫁妆?”
沈清秋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袖口处。
那里鼓囊囊的一团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在想,既然田契已经盖了官印,转入林婉儿名下,为何实物却不见了?”
“难道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难道这印章,也是假的?”
傅廷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周围的族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在这霍府,质疑正妻的嫁妆已是大逆不道,若再质疑丈夫的诚信,便是动摇根基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娇喝从侧后方传来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艳丽的桃红襦裙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她的发髻有些凌乱,显然是刚被护院从内院拖出来的。
此刻,她顾不得仪态,扑到傅廷之身边,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夫君!不可听她胡说!”
林婉儿转过头,瞪着沈清秋,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。
“这是夫君母亲留下的遗物!是传家宝!”
“谁敢触碰,就是咒骂长辈,是不孝!”
她说着,伸手就要去抓傅廷之袖中的那团东西。
“让我看看!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!”
沈清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没有阻止,只是微微侧身,让开了半步。
这一退,看似退让,实则露出了傅廷之身后的阴影。
以及,那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朱砂红。
傅廷之本能地想要收回手,藏起袖中的秘密。
但在林婉儿的拉扯下,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而迟疑。
“婉儿,别闹。”
他低声呵斥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你不懂,这是为了霍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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