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前的风卷着枯叶,打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傅廷之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颤抖着手,想去捡那封落在地上的京信。
手指触到信封的瞬间,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。
沈清秋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的裙摆垂落,绣着正妻专属的九尾凤纹,庄重而冷硬。
“廷之,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账目,“你赌输了。”
傅廷之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你胡说!那是伪造的!”
他嘶吼着,试图站起来,却双腿发软,再次跌坐在地。
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挣扎。
她从袖中取出火折子,轻轻吹亮。
橙红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映在她毫无波澜的眼底。
“这封信,是御史台左都御史亲笔所书。”
“信中提及,霍家少爷傅廷之,在京城‘醉仙楼’欠下赌债三万两白银。”
“为填补窟窿,你暗中将江南县第三号水田契变卖。”
“当票存根,已附于信后。”
话音落下,她将手中的信件,缓缓凑近火苗。
傅廷之瞳孔骤缩。
他想扑过来抢夺,却被周围的族人死死按住。
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叔伯兄弟,此刻眼神躲闪,无人敢伸手阻拦。
因为他们知道,一旦沾手,便是同罪。
火焰舔舐着信封的边缘。
火漆印融化,黑色的蜡油滴落在地,像是一滩凝固的血。
沈清秋的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她没有立刻烧尽整封信。
而是从信纸夹层中,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。
那是当票的存根。
她将其展开,举在半空。
纸张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霍府祖传‘螭龙玉佩’,典价五千两。”
“经手人:福伯。”
“日期:上月十五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声呼啸。
那块玉佩,是霍家祖传的宝物,也是傅廷之在宗族中炫耀的资本。
如今,它成了还赌债的筹码。
沈清秋看着那张当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是审判开始的信号。
“廷之,”她轻声说道,“你以为转移田产,是为了巩固家族平衡?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。”
“江南县第三号水田契,根本不是嫁妆。”
“它是你的救命稻草。”
傅廷之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想辩解,想怒吼,想指责沈清秋污蔑他的清白。
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事实摆在眼前。
那张当票上的印章,与福伯临终前所言一致。
底部有“沈”字缩写。
那是老夫人留下的底牌,也是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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