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叶婉撑着油纸伞,立在思过房外的回廊下。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打湿了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,目光死死盯着满地狼藉的瓷片与泥泞。
翠儿跪在一旁,浑身颤抖,手里还攥着那块被踩碎的瓷片残骸。
“小姐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翠儿带着哭腔,“刚才收拾时脚下一滑,这块碎片就……”
叶婉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蹲下身。
泥水浸透了她的鞋袜,冰冷刺骨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拨开那些沾满污泥的瓷片。每一片都锋利如刀,稍有不慎便会划破指尖。但她不在乎。
她在找那个编号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闻到那股来自万通钱庄的腥甜味时,心中便已有了猜测。孟安既然敢将真契抵押给地下钱庄,必定留下了某种凭证或暗记。那只青瓷瓶,绝非随意摆放之物。
如今瓶子碎了,线索也断了大半。
但叶婉不信命。
她拿起一片较大的瓷片,对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端详。瓷片内侧有一层极薄的釉彩,在雨水的冲刷下,隐约透出一点异样的光泽。
那是人为刻画的痕迹。
“小姐,雨太大了,不如先回屋吧。”翠儿担忧地看着她。
叶婉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:“再等等。孟安昏迷前,眼神一直往这边瞟。他在等我们找到这个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自乱阵脚。”叶婉淡淡道,“他以为只要毁了载体,我们就查不到源头。可他忘了,真正的账目,从来不在纸上,而在人心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一把黑色的绸伞遮住了头顶的雨幕。
叶婉抬头,看见一位身着素色襦裙的老妇人站在雨中。那是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,王嬷嬷。她脸上挂着恭敬却疏离的笑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。
“夫人让您早些歇息,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王嬷嬷轻声说道,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,“老夫人体恤管家辛苦,特意让人熬了参汤,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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