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稍减，反而如决堤之水，疯狂拍打着阮家老宅的窗棂。
雨水顺着青瓦缝隙渗入，发出细碎而恼人的滴答声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阮氏坐在老夫人卧房的榻边，手中端着一盏刚续上的热茶。
茶香氤氲，却盖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。
那是白婉前几日送来的“安神香”，说是西域进贡的新品，能助老人安眠。
老夫人闭着眼，呼吸沉重，脸色在烛火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阮氏垂眸，目光落在老夫人枕畔那半截燃尽的香灰上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湿润的边缘，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。
那股甜腻味更浓了，混着中药的苦味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不是普通的安神香。
是慢性毒药，混合了致幻的曼陀罗粉。
白婉想让她母亲糊涂，想让她在祭祖时失态，甚至……想让她背上“克母”的骂名。
阮氏放下茶盏，瓷底与木桌碰撞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夫人醒了？”
她声音平缓，不带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候。
老夫人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强装的威严掩盖。
“婉儿说你累了，让你早些歇息。”老夫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刻意压制的虚弱。
“儿媳不敢。”阮氏端起托盘，起身欲走，“只是这香有些呛人，儿媳怕冲撞了母亲，便让人撤了。”
老夫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不可！”
她眼神锐利，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态？
“这香……是本宫特意留的。你若是撤了，便是嫌恶本宫。”
阮氏心中冷笑。
嫌恶？
在这深宅大院里，谁不是在刀尖上跳舞？
她反手握住老夫人的手，指尖微凉，语气却恭敬至极。
“母亲误会了。儿媳只是担心这香气扰了母亲的清梦。明日祭祖，母亲需以最佳状态主持大局，若因香气熏得头晕目眩，传出去，岂不让外人笑话阮家内宅不宁？”
这句话，字字珠玑。
既点了白婉的暗桩，又抬高了老夫人的地位。
老夫人松开了手，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她知道阮氏抓住了她的命门。
一旦祭祖出错，她在宗族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而那些一直对她不满的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