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烈了。
听雨轩偏房的窗纸被风吹得扑簌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湿冷的鬼手在拍打。
阮氏推开房门时，赵管家正跪在门槛外，浑身湿透，手里捧着一盏将熄的烛台。
他见阮氏出来，身子猛地一颤，像是受惊的鹌鹑。
“夫人。”
他的声音发虚，带着明显的讨好与畏惧。
“老爷吩咐，白姨娘身体不适，需要静养。这听雨轩……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
阮氏打断他，语气平缓，没有起伏，却不容置疑。
她迈过门槛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管家不敢拦，只能低着头，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，混合着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白婉惯用的熏香，如今闻起来，却像是一层腐烂的糖衣。
阮氏的目光扫过屋内。
桌椅摆放整齐，床帐垂落，一切看似平静。
但她知道，在这平静之下，藏着什么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手指轻轻抚过桌面。
灰尘很厚，但在中央，有一块干净的区域。
那是有人刚刚移动过东西的痕迹。
“赵管家。”
阮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刚才说，老爷吩咐白姨娘静养？”
赵管家缩了缩脖子，额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是……老爷心疼姨娘，怕她受了惊吓。”
“惊吓？”
阮氏冷笑一声，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昨日在祠堂，她可是叫得比雷声还响。”
赵管家不敢接话，只是低着头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阮氏不再看他，而是转身走向内室。
那里是白婉休息的地方，也是她试图销毁证据的地方。
她知道，白婉不会善罢甘休。
既然田契被拆穿，私印被折断，那么剩下的，就是那本记录着所有秘密的账册。
那是白婉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她想要毁掉的东西。
阮氏推开通向内室的门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不是温暖，而是焦糊味。
屋内点着几盏灯，火光摇曳，映照着墙壁上扭曲的影子。
而在房间的正中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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