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窗纸被风雨拍打得哗哗作响，像是无数只枯手在抓挠。
屋内却静得诡异。
白婉跪在蒲团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珠。
她身前供着的一尊观音像前，香火缭绕。
那香气不似寻常檀香那般沉稳，反而带着股甜腻的腥气，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。
几个丫鬟垂手立在两侧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她们低着头，不敢看阮氏，更不敢看白婉。
阮氏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。
而是先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，昏黄且摇曳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“夫人。”
白婉没有回头，声音软糯，却透着股刻意的凉意。
“夜深露重，怎么不叫伞？”
阮氏迈过门槛，靴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白婉听来，大概是某种威胁。
但在阮氏耳中，只是确认了这里有人偷听的信号。
“路过，想起妹妹近日心神不宁。”
阮氏走到桌旁，随手拿起一盏茶盏。
茶是冷的。
杯沿上还沾着一抹未擦净的口红印，鲜红刺眼。
那是白婉刚才祈祷时留下的。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
白婉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比甲，发髻上插着一支素银簪子，显得清丽脱俗。
可那双眼睛里，藏着精明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妾身只是在为明日的祭祖祈福。”
她笑了笑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木珠。
“求祖宗保佑，阮家上下平安顺遂。”
阮氏没接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供桌下方的暗格里。
那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妆奁。
妆奁的锁扣有些松动，露出一道细微的黑线。
那是赵管家昨晚匆忙离去时，忘了关严的痕迹。
也是阮氏特意留下的破绽。
“祈福是好事。”
阮氏放下茶盏，瓷底碰触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只是这香，味道有些冲。”
白婉眼神微闪，随即笑道：
“这是西域进贡的‘安神香’，说是能让人心境平和。”
“是吗？”
阮氏走近两步，停在妆奁前。
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妆奁表面的云纹。
木纹粗糙，带着岁月的包浆。
“我母亲生前也爱用这种香。”
她语气平缓，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“她说，香太浓，容易迷了眼。”
白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站起身，想要阻拦，却被阮氏抬手制止。
“姐姐想做什么？”
白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锐。
“这里是妾身的闺房，若是姐姐觉得不适，大可离开。”
阮氏看着她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我是这府里的正妻。”
“你的房间，也是我的管辖范围。”
说完，她伸手拉开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