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穿过窗棂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施婉坐在紫檀木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玉扳指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像是一根细针,刺破了最后一层温情的假象。
烛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显得格外孤寂。
阿蛮站在角落里,双手紧紧绞着衣角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施婉,更不敢看那枚扳指。
“阿蛮。”施婉没有回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,“过来。”
阿蛮浑身一颤,迟疑片刻,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桌边。
她低着头,不敢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气。
施婉将扳指推到她面前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你说过,你听到了什么?”
阿蛮咬了咬嘴唇,终于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与挣扎。
“夫人……奴婢不该多嘴。”她声音颤抖,“那日老爷在书房密会一人,那人自称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沈家?”施婉眉梢微动,手指在扳指边缘停住。
江南沈氏,书香门第,与褚家是世交,更是宗族中举足轻重的势力。
若真是沈家之人,那这桩赌债,便不仅仅是私通那么简单了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施婉追问。
阿蛮咽了口唾沫,目光落在扳指内侧那道极浅的刻痕上。
“他说……‘沈’字当头,万事好商量。老爷为了填补窟窿,答应将那处田产过户给沈家做抵。”
施婉心中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用祖产抵债,还搭上自己的名声,甚至可能还要搭上整个褚家的颜面。
她拿起那枚扳指,对着烛光仔细端详。
扳指通透温润,内壁上确实有一道细微的刻痕。
若不是刚才在祠堂强光下,几乎难以察觉。
此刻在昏黄的烛光下,那道刻痕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不是简单的名字缩写,而是一个繁复的家徽图案。
中间一个篆体的“沈”字,周围环绕着云纹。
施婉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这就是褚远最后的底牌?
他以为,只要将资产转移给沈家,便能借势压下此事?
还是说,沈家早已知晓他的所作所为,甚至默许了他的背叛?
“夫人,”阿蛮突然跪了下来,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求夫人饶命!奴婢只是无意偷听,绝无反心!”
施婉看着她,眼神冷漠。
这个丫头,跟了自己多年,向来忠心耿耿。
可关键时刻,她却选择了沉默,甚至试图掩盖真相。
是因为恐惧?
还是因为,她也知道,这件事牵扯太大,不是她能插手的?
“起来吧。”施婉淡淡说道,“我不怪你。你下去吧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阿蛮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,起身匆匆退下。
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施婉独自坐在黑暗中,手中把玩着那枚冰冷的玉扳指。
她想起昨日祭祖大典上的种种。
长老们失望的眼神,父亲生前谆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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