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雾气还未散尽,顾家后花园的回廊里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土腥气。
顾婉如并没有直接走向正厅,而是绕到了西侧那株老槐树下。
这里偏僻,平日里鲜有人至,只有几只寒蝉在枝头嘶哑地鸣叫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襦裙,袖口绣着暗纹,看似柔弱无骨,实则指尖早已攥得发白。
阿芷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,脚步轻得像猫,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夫人,真的要去吗?”阿芷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颤意,“三爷的人都在那边守着,若是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顾婉如停下脚步,侧过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周遭的空气更冷了几分。
“他既然敢把库房钥匙送到万通当铺,就敢让人来取。”
“既然敢做,就不怕人问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理了理鬓边的一缕碎发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不是在赴一场险局,而是在赏花。
就在这时,回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小厮正鬼鬼祟祟地从假山后探出头来。
那是贺三郎的心腹,名叫福贵。
平日里他在府里横行霸道,仗着三房的主子撑腰,连正院的大丫鬟都要给他几分脸色。
此刻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,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。
顾婉如眸光微沉。
就是现在。
她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。
福贵听到动静,猛地回头,看到顾婉如那张温婉却冰冷的脸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手中的油纸包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三、三夫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在这阴冷的秋风中,那汗珠显得尤为刺眼。
顾婉如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,一点点剖开对方伪装的镇定。
这种沉默比质问更让人窒息。
福贵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,他咽了口唾沫,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。
“夫人怎么在这里?可是身子不适?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?”
“不必。”
顾婉如轻声说道,声音柔婉,却字字清晰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距离拉近,那股淡淡的檀香气息笼罩下来,却让福贵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。
“我只是路过,想问问你,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福贵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将油纸包往身后藏去。
“没、没什么,就是些零嘴儿,给小孙子带的。”
他撒谎的本事拙劣得可怜,眼神飘忽不定,根本不敢与顾婉如对视。
顾婉如叹了口气,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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