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家老宅青瓦上,声如擂鼓。
顾晚浑身湿透,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她没回主屋,而是绕到侧翼的书房窗外。雨水顺着窗棂缝隙渗入,带着陈年木头腐朽的气味。
她指尖微动,一枚细长的金属片滑入锁孔。
这是林伯留下的。也是顾父生前教她的最后一课——“顾家的门,从来不是用来守的,是用来进的。”
咔哒一声轻响。
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冷风裹挟着雨腥味灌入,吹散了书房内沉闷的檀香。
顾晚翻身而入,落地无声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。巨大的红木书桌上,摊开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裴远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对着门口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怀表。
那枚怀表,是顾父的遗物。
听到动静,裴远没有回头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跳窗下来,不累么?”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,慵懒而危险,“顾小姐这身打扮,若是被族里那些老顽固看见,怕是要说顾家家风败坏,连继承人都不知廉耻了。”
顾晚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右侧的那个保险柜。那是裴远今晚布下的局,也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筹码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裴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在他手边,放着一个黑色的硬盘。旁边,还有一枚钻戒。
那枚钻戒,曾在第一章被他当作羞辱顾晚的工具,戴在林婉的手指上;后来出现在遗嘱夹层,又被扔进碎纸机;如今,它重新回到了裴远手中,金光刺眼,仿佛刚刚从熔炉中取出,注入新公司的印章前最后的余温。
“你把它熔了?”顾晚的目光落在钻戒上,语调平稳无波澜。
“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。”裴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袖口,“顾家的航运牌照,就像这金子,烧掉了杂质,才能铸成新的形状。顾晚,你父亲太固执,所以死了。你若聪明,就该学会融化。”
顾晚走到保险柜前,输入了一串数字。
那是林伯打火机上的刻度,也是顾父遗嘱里的页码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柜门弹开。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:海边别墅。
裴远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空的你高兴了?顾晚,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寻宝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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