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严府祠堂的偏殿内已是一片死寂。
五年一次的祭祖大典，祭器需重新清点入库，不容半分差错。
严氏坐在紫檀木案前，指尖划过冰冷的账册，目光却落在身旁的空位上。
那里本该放着一对羊脂玉镯，那是严家正妻权力的象征，也是宗法尊严的底线。
如今，匣子空空如也。
王嬷嬷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是方婉的人，此刻却像一尊雕塑，不敢看严氏的眼睛。
“去请二夫人。”严氏的声音平缓，不带一丝波澜，“就说祭器缺了一格，让她来补全礼数。”
王嬷嬷身子一颤，迅速福身：“是，大夫人。”
她转身离去时，袖口微微发抖。
她知道，这不仅是找镯子，更是找死路。
半个时辰后，方婉来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，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，看似低调，手腕上却晃眼地戴着一对翡翠手镯。
那镯子色泽温润，雕工精细，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严氏抬眼，目光在那对镯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是赝品。
真品早在三日前，就被方婉拿去赌坊抵了赵文渊的债。
而此刻戴在她手上的，不过是严氏当年陪嫁中随手赏下的仿制品。
“姐姐。”方婉笑意盈盈，眼神却轻蔑地扫过空荡荡的祭器架，“妹妹来得迟了，可是惊扰了姐姐清修？”
严氏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示意。
“清点祭器，少一对传家玉镯。”她陈述事实，语调冷硬，“按规矩，佩戴者需当场验明正身，否则视为欺祖。”
方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将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方婉声音娇柔，带着一丝试探，“这对镯子是老爷昨日赏我的，说是为了压惊，怎就成了‘传家’之物？”
她在撒谎。
严老爷从未赏过她任何东西，除了那块玻璃做的假玉佩。
严氏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方婉面前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。
“老爷赏的，为何不挂在腰间，而要戴在腕上？”严氏反问，目光如刀，“正妻之仪，在于守拙；妾室之宠，在于炫耀。你戴此物，是想告诉祖宗，你已取代了我？”
方婉脸色煞白，却强撑着笑道：“姐姐误会了，妹妹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好看。”
“好看？”严氏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抓住方婉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让方婉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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