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严府祠堂外的青石阶上已积了一层薄露。
严氏站在紫檀木供桌前，指尖轻轻划过那排整齐排列的祭器。
这是五年一次的大祭，规矩极重，所有祭器需重新清点入库，不容半分差错。
王嬷嬷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捧着账册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夫人，”王嬷嬷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与试探，“方姨娘那边已经梳妆好了，正等着吉时一到便入祠。”
严氏没有回头，只是伸手去摸最左侧那个空着的格位。
那里本该放着一对翡翠手镯。
那是严家祖传的定宗之物，玉质温润，色泽阳绿，象征着正妻在宗族中的正统地位。
第一章里，它缺席于祭器架；第二章里，它出现在方婉腕间；第三章里，它在严氏指尖被摩挲出裂痕；第四章里，它被严氏当众摔碎在青砖上；第五章里，碎片混入香灰无法分辨；第六章里，真相大白但玉已不可复圆。
而现在，这一格，依然是空的。
严氏收回手，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真镯子没了。
或者说，从来就没有过。
方婉手腕上戴的那对，不过是赝品。
而真正的传家宝，早在数月前就已不知所踪。
“清点完了？”严氏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情绪。
王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回夫人，除了……除了那对镯子，其余皆在。”
她说得含糊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严氏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王嬷嬷脸上。
“除了那对镯子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调依旧平稳，“你是说，少了一对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王嬷嬷咽了口唾沫，“方姨娘说，或许是在整理库房时误收了，待会儿祭祀完再核对便是。”
“误收？”严氏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这祠堂里的东西，每一样都有名有姓，岂容‘误收’二字遮掩？”
她顿了顿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火折子，并未点燃，只是在指尖把玩着。
“今日是大祭，祖宗面前，容不得半点虚假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方婉来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，领口绣着几枝淡墨梅花，看似低调，手腕上却晃眼地戴着一对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。
那镯子雕工精细，色泽温润，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方婉走到严氏面前，福了福身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。
“姐姐，早。”
她的声音娇柔，眼神却轻蔑地扫过严氏身后的空位，又落回自己腕上的镯子上。
她在炫耀。
用这对假镯子，向外界暗示自己已取代正妻的地位，获取家族资源的倾斜。
她深知这是禁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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