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磬声在空旷的宗祠内回荡，余音未歇，却压不住窗外那阵闷雷。
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柳氏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那卷泛黄的祭器清单。纸张边缘已经起毛，那是她昨夜一夜未眠翻找留下的痕迹。
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翠微，也没有看面色铁青的魏老爷。她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，落在供桌下方那个常年积灰的暗格上。
“吉时将至。”柳氏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棱撞击玉石，清脆而冷硬，“若祭器不全，便是大不敬。魏家的脸面，丢不起。”
魏老爷手中的金如意捏得指节发白。他穿着大红喜服，此刻却显得滑稽可笑。他想笑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夫人多虑了。一切皆已备妥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柳氏打断他，语调平缓，不带一丝情绪波动，“只是有人觉得，家规可以随意更改？还是觉得，祖宗的牌位，也能用来做交易？”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。那些原本带着看戏心态的族老们，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。他们知道，这只玉镯的事，早已不是简单的失窃，而是牵扯到魏家内部权力的重新洗牌。
柳氏缓缓站起身。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，扬起一层薄薄的香灰。
她走向供桌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直到站在暗格前，她才停下脚步。
“老嬷嬷。”她唤道。
那个刚才还在装傻充愣的老妇人浑身一颤，磕头如捣蒜：“夫人饶命！老奴真的不知啊！”
“不知？”柳氏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，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你漏记了玉镯，当铺掌柜记得清清楚楚。而那张伪造的当票，墨迹虽新，渗透的深度却是三年前的旧纸。你以为，本夫人连这点细微差别都看不出来？”
老嬷嬷瘫软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柳氏蹲下身，伸手探入暗格。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断裂的红线垂落下来。
她在找东西。不是玉镯，而是更致命的东西。
手指触碰到一块松动的木板。轻轻一撬，暗格底部弹开一个小机关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，只有一叠厚厚的信笺。
柳氏抽出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