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的冷风像刀子,顺着窗棂的缝隙往里灌。
沈清秋跪在青砖上,膝盖下的寒意早已渗进骨髓,与刚才那一炷香跪拜留下的灼痛交织在一起。
那碗掺了细沙的冷粥还摆在面前,粗瓷碗底有个缺口,像是嘲笑她此刻狼狈的模样。
赵德全站在阴影里,灰色的长衫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,手里把玩着一块帕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夫人,少爷纳妾是大喜日子,您这身子骨若是撑不住,传出去可是沈家的脸面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沈清秋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帘,盯着碗里那些浑浊的米粒和漂浮的沙砾。
她知道,这是赵德全在给老爷立威,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若她摔碗,便是失仪;若她喝下,便是认罚;若她生病,便是无能。
无论选哪条路,她都是输家。
但她不能输。
沈清秋缓缓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那只粗糙的碗沿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她拿起一旁的银勺,动作轻柔地舀起一勺粥。
沙子摩擦瓷碗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咀嚼着某种屈辱。
赵德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位正妻崩溃痛哭的画面。
然而,沈清秋只是将勺子放在嘴边,轻轻吹了吹热气——尽管那粥早已凉透。
她没有喝,而是手腕微抖,将勺中的粥液倒回了碗里,只留下最底部的一层残渣。
接着,她用袖中藏着的丝帕,一点一点地过滤着碗底的泥沙。
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不是在处理一碗侮辱性的冷粥,而是在品鉴什么珍馐。
“夫人这是在做什么?”赵德全眉头微皱,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。
沈清秋终于抬起头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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