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在祠堂厚重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崔明微没有理会余婉柔那歇斯底里的叫骂，也没有看那两个被雷声吓得手脚僵硬的仆妇。她只是垂下眼帘，目光越过供桌上那根轻飘飘的假玉簪，落在了神龛后方那片昏暗的阴影里。
那里有一盏长明灯，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鬼魅。
“妹妹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余守业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圆滑的急切。他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干爽的青色长袍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管家式微笑——看似恭敬，实则是在划清界限。
“父亲正在前厅等候，若是祭祖时出了岔子，这罪名谁也担不起。”
余守业说着，脚步并未靠近，而是站在门槛外，挡住了通往内室的路。他的身后，两名粗使婆子正死死抵住那扇朱红色的后门，眼神警惕得像是在防备贼寇，而非自家小姐。
崔明微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余管家好大的威风。”
她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是崔家的祠堂，也是生母的灵位所在。我作为嫡长女，查验祭器是否洁净，乃是分内之事。怎么到了余管家嘴里，倒成了‘闹’？”
余守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压低声音道：“大小姐误会了。老奴只是担心……外面雨水大，脏了大小姐的裙摆。况且，刚才陈伯说，昨夜有人影闪过，恐有外人窥探。为了祖宗安宁，这后门必须守着。”
陈伯？
崔明微心中冷笑。
那个浑身湿透、裤裆失禁的老仆，此刻正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连头都不敢抬。他若真看见了什么，为何现在才由余守业来补这个漏洞？
显然是余守业察觉到了不对，急于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，更是要切断她与祠堂深处那些秘密的联系。
“外人窥探？”崔明微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余管家是说，有人趁雨夜潜入，偷换了母亲的遗物，又留下了痕迹？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偷换”二字，目光如刀，直刺余守业的眼底。
余守业脸色微变，手中的佛珠转得快了些：“大小姐慎言。这等污蔑之词，若是传出去，对崔家的名声可不好。”
“名声？”
崔明微嗤笑一声，忽然转身，不再看他，而是径直走向神龛。
“既然余管家如此担心外人，那便让开些。若真是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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