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，敲打在陆家老宅青灰色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施令仪撑着伞，缓步走在通往宗祠的青石板上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溅起泥点，却沾不到她裙摆半分。
陈嬷嬷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紧随其后，脸色苍白，脚步虚浮。
“夫人，”陈嬷嬷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颤意，“老爷那边……恐怕已经知道了。”
施令仪脚步未停，目光平视前方幽深的祠堂大门。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大半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王婆子去了老太君那里，陆老爷自然也会收到风声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对冰凉的赤金缠丝镯。
那是陆婉柔偷来的赃物，也是今日要摆在明处的罪证。
“他若真在乎这陆家清名，就该在祠堂外等着，而不是进来碍事。”
陈嬷嬷不敢再言，只将伞往施令仪那边倾斜了些。
宗祠到了。
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，门环上铜锈斑驳，透着岁月的森冷。
门外并没有守卫，只有几个低眉顺眼的仆妇，正低声啜泣，围成一团。
见施令仪走来，她们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看到了厉鬼，纷纷跪伏在地。
“大夫人！求您开恩！”
一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出。
正是陆婉柔。
她眼眶通红，眼尾弯弯的笑意此刻全成了委屈与惊慌。
指尖那鲜红的丹蔻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滴滴干涸的血。
“姐姐，”陆婉柔扑通一声跪下，膝盖磕在湿冷的石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“妹妹知错，求姐姐不要告诉父亲，不要告诉祖母……”
施令仪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雨丝飘进屋檐下的阴影里，落在陆婉柔发梢。
“知错？”
施令仪语气平缓，没有怒意，也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。
“婉柔，你可知错在哪里？”
陆婉柔身子一僵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不该贪慕虚荣，不该……”
“不该什么？”施令仪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身后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