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影偏西,雷声在云层深处闷响,像极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喘息。
叶沈氏被禁足于内室,窗外风雨欲来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她端坐在紫檀木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对赤金步摇。步摇的流苏早已断裂,剩下的金片冰冷刺骨,正如她此刻的心。
翠儿掀开帘子,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夫人,老爷书房那边……袁家的管事周通进去了。还有,老爷吩咐了,今日谁也不许靠近书房半步。”
叶沈氏眼皮未抬,只淡淡问道:“周通手里拿了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袁家新送来的账册,说是为了安抚夫人,特意送来核对嫁妆的明细。”翠儿咬了咬唇,“但奴婢瞧见,老爷并未让丫鬟伺候笔墨,而是亲自铺开了宣纸。”
叶沈氏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核对嫁妆?
袁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想在祭祖前将赃物藏好,以此试探她的底线。如今倒好,借着“清点”的名义,行的是做局之实。
她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鬓角。那里别着一支素银簪子,毫无装饰,却比任何金玉都显得锋利。
“备轿。”叶沈氏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去书房。”
翠儿大惊:“夫人!老爷说了,若您再往前一步,便是失仪干政,按族规是要受罚的!”
“族规?”叶沈氏轻笑一声,眼底却是一片荒芜,“我叶家的大权,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定规矩了?”
她推开房门,迎面撞上两道高大的身影。那是叶老爷的心腹护院,手持铁棍,面无表情地堵在走廊尽头。
“夫人请回。”为首的护院低声说道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。
叶沈氏停下脚步,目光越过他们,望向书房紧闭的雕花木门。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,混合着窗外带来的潮湿土腥味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护院没有动。
叶沈氏不再多言,她抬起手,并非攻击,而是轻轻抚过身旁立柱上的漆皮。那漆皮因常年受潮而微微剥落,露出底下腐朽的木头。
“这宅子的梁柱,若是朽了,顶得住风雨吗?”她轻声自语,随即猛地转身,竟从袖中抽出一把裁纸用的薄刃剪刀,并非指向护院,而是狠狠刺向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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