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香烛突然爆出一朵灯花,噼啪作响,打破了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叶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冰冷的玉雕。她并未看那被按在地上的袁氏,也未看面色惨白的叶老爷,目光只落在赵福手中那对赤金步摇上。
此时正是深秋午后,日影偏西,透过高窗洒在青石板上,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福站在堂前,嘴角还挂着未褪去的得意。他以为胜券在握,将那对步摇高高举起,对着光线仔细端详,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“叶夫人果然深明大义。”赵福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,“这步摇既已交出,便是叶家自断臂膀,袁家也不再追究。”
袁氏伏在地上,身子微微颤抖。她不敢抬头,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的一小块青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。她知道,一旦步摇离开叶沈氏的手,她便彻底输了。
叶沈氏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极轻,却像一根针,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赵管家说笑了。”叶沈氏语速平缓,不疾不徐,“这步摇虽是我叶家的嫁妆,但其中藏着叶家清誉,岂能由外人随意把玩?”
赵福眉头微皱:“叶夫人何意?刚才不是答应查验了吗?”
“查验自然要查。”叶沈氏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“只是这查验之法,需得合乎宗法礼数。请几位叔伯见证,我要当众拆开这步摇的流苏,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‘秘密’。”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。拆步摇?这可是袁家大房的信物,更是袁氏陪嫁的一部分。若是拆坏了,袁家那边不好交代;若是不拆,又显得叶家心虚。
“叶夫人!”周嬷嬷尖叫一声,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扑向叶沈氏,“这是袁家的东西,你不能动!”
两个婆子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周嬷嬷。她挣扎着,发出凄厉的哭声,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叶沈氏眼神冷冽,并未理会周嬷嬷的闹腾,而是看向为首的长老:“王叔公,您说呢?若真如赵管家所言,此物无碍,何必怕拆?若真有鬼,拆了方能洗清叶家的嫌疑。”
王长老捋了捋胡须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他看了看赵福,又看了看地上的袁氏,最终点了点头:“叶夫人说得在理。既是查验,便拆吧。也好让祖宗看看,这叶家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。”
赵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叶沈氏如此果断,竟然真的敢当众拆毁这对步摇。那可是他精心准备的筹码,里面夹着的血书,是他从袁家私库中偷换出来的伪造证据,本想以此要挟叶沈氏交出账本,如今却被她反向利用。
“慢着!”赵福大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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