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日影偏西,祠堂内的光线晦暗不明。
那一盏主烛突然爆出一朵灯花,噼啪作响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叶沈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对失窃已久的赤金步摇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沉睡于袁氏梳妆台暗格的赃物,也不是第五章被强行按在族谱旁作为罪证的物件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叶沈氏掌心,金光流转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这是第六章的闭环,也是她向这个腐朽家族亮出的第一刀。
“夫人,祭祖吉时将至,您还拿着这……”周嬷嬷的声音尖利,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她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直视叶沈氏的眼睛。
叶沈氏没有看她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步摇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动作轻缓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周嬷嬷说笑了。”叶沈氏语速平缓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这步摇乃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,如今既已寻回,自当供在祠堂,告慰先灵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周嬷嬷急得上前一步,却被翠儿拦住了去路。
翠儿站在叶沈氏身侧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周嬷嬷身后的厢房方向。
那里是袁继室的住处,也是今日所有阴谋的始发地。
袁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想在祭祖前将赃物藏好,以此试探叶沈氏的底线。
她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叶沈氏早就知道步摇的去向,只是在等袁氏犯错。
等待一个让她彻底失去主母威权、让继室坐大的机会。
但今天,这个机会变成了袁氏的催命符。
“夫人,”周嬷嬷强压下心中的恐惧,声音颤抖,“袁姑娘身子不适,正在歇息。若是惊动了她,传出去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叶沈氏打断她,目光如钉,“恐怕袁姑娘的清白?还是怕她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情曝光?”
周嬷嬷脸色骤变,刚想反驳,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叶老爷来了。
他面色铁青,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紧张的管家。
显然,刚才书房里的对峙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,反而激怒了他。
“沈氏!”叶老爷大步走入祠堂,声音低沉而压抑,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叶沈氏站起身,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姿态恭敬,语气却冷得像冰。
“父亲,儿媳只是想找回母亲的遗物,顺便清理一下家中的蛀虫。”
“蛀虫?”叶老爷冷笑一声,走到案前,看着那对步摇,“你这是在指责袁氏偷盗?还是指控我叶家管理无方?”
“儿媳不敢。”叶沈氏垂眸,遮住眼底的血丝,“只是这步摇上的流苏,少了一截。而那缺失的一截,恰好能拼凑出袁家表兄信笺上的火漆印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周嬷嬷倒吸一口凉气,后退半步,险些摔倒。
叶老爷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鸢,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胡言乱语!袁家乃是商贾世家,与我家联姻,讲究的是门当户对。你一个妇人,不要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“清白?”叶沈氏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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