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影偏西,正厅内的光线晦暗不明。
叶沈氏坐在主位上,并未看那跪在堂下的袁继室,而是垂眸看着案几中央。
那里静静躺着一对赤金步摇。
金线缠绕成双蝶戏花之态,蝶翼薄如蝉翼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奢靡的光泽。
这是袁氏嫁入叶家时的陪嫁重礼,也是她今日妄图以“遗物”之名强占的赃证。
周嬷嬷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闪烁,不敢与叶沈氏对视。
翠儿立在叶沈氏身侧,目光如刀,冷冷地刮过袁氏那张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。
“母亲。”袁氏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这步摇乃妾身亡母所留,您若执意夺去,便是逼妾身守孝不得安宁。”
叶沈氏轻笑一声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半张密信残片。
粗糙的纸边摩擦着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她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如水:“袁氏,你可知‘孝’字怎么写?”
袁氏一愣,随即咬牙:“妾身自然知晓。”
“既知孝道,便该明白,身为后宅主事,不可私藏外男之物,更不可勾结匪类,动摇家基。”叶沈氏语速平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,“这对步摇,是你表兄送你的定情信物吧?为何上面会沾着北方鹰纹商队的火漆印泥?”
袁氏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周嬷嬷急道:“夫人莫要血口喷人!这步摇分明是袁姑娘自己的东西,怎会有那些脏东西?”
“是不是脏东西,查一查便知。”叶沈氏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翠儿,去请父亲来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叶老爷大步走入,面色阴沉,眼底布满血丝。
他看了一眼案上的步摇,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袁氏,眉头紧锁。
“氏儿,此事我已说过,暂且压下。”叶老爷沉声道,“你何必在此大动干戈,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“笑话?”叶沈氏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“父亲是想压住家丑,还是想压住真相?”
她从袖中取出那半张密信残片,随手扔在案上。
红色的鹰纹印章在昏暗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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