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叶沈氏的内室里,没有点灯,只留了一盏如豆的烛火。
那对赤金步摇被锁在紫檀木匣中,置于案角。
金色的光泽在昏暗中显得冷冽而沉默,像两头蛰伏的兽。
它们完成了六章的闭环,从袁氏梳妆台的暗格沉睡,到被查验、被移回、被提及、被按在族谱旁,最终回到叶沈氏手中。
此刻,它们是罪证,也是筹码。
但真正让叶沈氏指尖发凉的,是袖中那封信。
信封上那只展翅的鹰,图案狰狞,墨色未干透时带着一种诡异的湿润感。
她展开信纸。
纸张薄如蝉翼,却是南方特有的桑皮纸,遇水不烂,却极易碎裂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就,又像是故意掩饰笔锋。
“……商路已通,鹰旗可举。”
只有短短八个字。
叶沈氏盯着那“鹰”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仅仅是私情。
这是通敌,是背叛,是意图将叶家百年基业拱手送人的商业间谍行动。
翠儿推门而入,脸色惨白,裙摆处有一大片暗红的血迹。
叶沈氏心头一紧,声音依旧平缓: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……”翠儿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,“周嬷嬷的人在半路截住了我。”
叶沈氏手中的信纸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。
周嬷嬷作为袁氏的陪嫁,向来心狠手辣,为了护主,什么手段使得出来?
“人呢?”叶沈氏问。
“翠儿……被打断了腿,扔在了后门巷子里。”翠儿咬着牙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,“信纸……也被撕毁了大半。”
叶沈氏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愤怒吗?
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周嬷嬷反咬一口,指控叶沈氏虐待陪嫁,引发家乱。
这话若是传出去,即便叶老爷再偏心,也要顾及家族颜面,先治叶沈氏管教不严之罪。
这是一招借刀杀人,既毁了证据,又污了名声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叶沈氏站起身,走到翠儿面前,亲手扶起她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夫人,奴婢无能……”翠儿痛哭出声。
“不,你做得很聪明。”叶沈氏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雷声隐隐滚过屋檐,“你没有硬拼,只是受了伤,保住了命,也留下了‘被虐待’的口供。周嬷嬷想要的是你的命,或者是完整的证据,你给了她一个‘残缺的受害者’,这才是最让她头疼的。”
翠儿愣住了,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叶沈氏蹲下身,平视着她:“记住,从今天起,你不是我的丫鬟,你是叶家的证人。周嬷嬷敢动你,就是动了叶家的规矩。”
说完,叶沈氏起身,走向案几。
她拿起那对赤金步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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