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香烛突然爆出一朵灯花，噼啪作响，打破了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叶沈氏并未回头，只觉脊背微凉，那是袁氏那目光如毒蛇般缠绕上来的寒意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对赤金步摇的流苏，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渗入骨髓，却让她清醒得近乎残酷。
“姐姐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，带着颤音，像是风中的枯叶随时会碎裂。
叶沈氏缓缓转身，面上依旧是一派端庄肃穆，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变动分毫。她看着袁氏跪在蒲团上，素净的绸衣下摆沾了灰尘，那张曾经温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，唯有那双眼睛，死死盯着叶沈氏手中的物件。
“妹妹不必惊慌。”叶沈氏声音平缓，如同深秋午后的一杯凉茶，“今日祭祖在即，父亲已在正堂等候。我们只需将此事说清，便好。”
她说得轻巧，仿佛只是要整理一下衣领，而非揭开遮羞布。
袁氏咬紧牙关，指节泛白，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：“姐姐既然已查清……妾身愿受罚。只求姐姐看在夫君面上，莫要闹到外头去，坏了叶家的名声。”
“名声？”
叶沈氏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迈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翠儿紧跟其后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《叶氏族谱》，神色冷峻。
“袁妹妹，你可知这祠堂里供奉的是什么？”
叶沈氏停在供桌前，那里摆放着叶家历代先祖的牌位，庄严肃穆，香火缭绕。
她抬起手，将那对赤金步摇轻轻放在族谱之上。
金光流转，与古朴的线装书形成刺眼的对比。那步摇上的赤金色泽鲜亮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腥甜气——那是胭脂混合了汗水与情欲的味道。
“是规矩。”叶沈氏淡淡道，“也是底线。”
袁氏瞳孔骤缩，身子猛地一颤。她没想到叶沈氏竟敢如此行事，竟将赃物直接置于祖先牌位之前。这是大不敬，更是公开处刑。
“姐姐！你这是做什么！”袁氏惊呼出声，想要起身去夺，却被周嬷嬷死死按住肩膀。
周嬷嬷脸色惨白，眼中满是惊恐。她知道，一旦步摇被当众展示，袁氏与表兄私通之事便再也无法遮掩。
叶沈氏并未理会袁氏的挣扎，而是伸手翻开族谱。书页泛黄，墨迹斑驳，记载着叶家几代人的兴衰荣辱。
“袁妹妹，”叶沈氏指着族谱上一行朱砂批注，“叶家祖训第一条：妻室不端者，除名；私通外男者，沉塘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，砸在袁氏心上。
袁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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