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影偏西，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袁氏厢房内，空气凝滞如铅。
那对赤金步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叶沈氏袖中，贴着她的肌肤，冰凉刺骨，却又滚烫灼人。
她并未急着回正院，而是转身走向了袁氏的住处。
周嬷嬷见状，脸色骤变，刚要上前阻拦，却被叶沈氏身后翠儿冷冷的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夫人这是要去哪里？”袁氏正坐在镜前，手中捏着一把木梳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见叶沈氏进来，她强挤出一丝笑意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四周，似乎在确认是否有外人窥探。
叶沈氏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听闻妹妹近日在清点嫁妆，我也来帮衬一二。”
袁氏心头一跳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姐姐说笑了，妾身这点私产，何劳姐姐费心。”
“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”
叶沈氏缓步走到桌案旁，目光落在那只紫檀木匣上。
那是袁氏平日存放首饰的地方，也是今日步摇曾短暂停留过的地方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匣盖上的云纹，语气平缓：“既然提到了嫁妆，我便想起一事。昨日祭祖，我在祠堂看见妹妹佩戴的那对步摇，工艺繁复，色泽虽新，却在扣环处有一抹极淡的红痕。”
袁氏握梳子的手猛地一颤，木齿刮过发丝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红痕？”她声音微紧，“许是沾了什么胭脂水粉吧，妾身素来不爱浓妆，或许是……”
“或许是涂抹时不慎沾染？”叶沈氏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袁妹妹，你可知这宅子里，谁最懂胭脂？”
袁氏心中警铃大作，直觉告诉她，叶沈氏并非空穴来风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稳住心神：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妾身涂个胭脂，还要向姐姐报备不成？”
“自然不需要。”
叶沈氏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盒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瓷盒通体白玉，温润如玉，盒盖上刻着一个精致的“袁”字。
这是袁氏昨日描眉用的胭脂盒。
叶沈氏打开盒盖，里面盛着半盒早已干涸的朱砂色胭脂。
“袁妹妹，你且看看。”叶沈氏指着那盒胭脂，又指了指袖中的步摇，“步摇扣环内侧，若有残留的印记，与这胭脂的成分是否相符？”
袁氏瞳孔微缩，脑海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记得清楚，那对步摇并非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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