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,像闷鼓敲在人心上。
叶沈氏捧着那只紫檀木匣,步履沉稳地穿过回廊。雨意浓重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,混合着祠堂特有的陈年檀香。翠儿跟在身后,手里提着两盏风灯,灯火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冷硬。
袁氏被周嬷嬷搀扶着,踉跄跟上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指尖死死攥着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那方帕子是苏绣的,此刻却皱成一团,沾了冷汗。
“姐姐慢些。”袁氏声音发颤,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,“这……这祖宗牌位面前,不宜如此匆忙。”
叶沈氏脚步未停,只淡淡瞥了她一眼:“袁妹妹说笑了。既然要查清真相,便不必再装糊涂。若是怕惊扰神明,当初就不该把不该有的东西,藏进不该藏的地方。”
袁氏身子一僵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叶家祠堂大门紧闭,朱漆斑驳,透着岁月的沧桑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正中供桌上,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排列,黑底金字,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威严。
叶沈氏走到供桌前,将紫檀木匣轻轻放下。匣盖并未打开,只是静静地搁在那里,像是一块巨石,压在场中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夫君。”叶沈氏转向站在角落里的叶老爷,语气平静无波,“今日请诸位长辈、族亲前来,不为别的,只为澄清一事。”
叶老爷面色阴沉,眉头紧锁。他看了一眼袁氏,又看了看叶沈氏,冷哼一声:“沈氏,你闹得满城风雨,如今还要在祠堂里兴师问罪?若是误会,你可曾想过后果?”
“夫君放心。”叶沈氏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,“我叶家正室,行事向来光明磊落。今日所求,不过是一个‘理’字。”
她转头看向袁氏,目光锐利如刀:“袁妹妹,你说这对赤金步摇是夫君所赐。那么,请解释一下,为何这步摇会出现在你的梳妆台暗格之中?又是谁,帮你做了那特殊的氧化处理?”
袁氏浑身颤抖,眼眶通红,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:“姐姐……这是污蔑!夫君确实赏过妾身一些首饰,但这步摇……妾身从未见过!”
“哦?”叶沈氏挑眉,伸手打开木匣。
匣内,那对赤金步摇静静躺着,流光溢彩,却在流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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