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祠堂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施令仪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，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。
她没动。
那条青皮蛇并没有逃远。
它盘踞在锦盒破碎的残骸旁，鳞片上还沾着刚才挣扎时留下的香灰和血迹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，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妖异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赵嬷嬷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身后的阿福已经瘫软在地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游丝。
“正妻大人，”赵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带着刻意装出的威严，“霍爷说了，您若是不肯喝下这‘安神汤’，便是抗命不尊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厚重的棉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这祠堂是霍家的祖地，也是规矩的地方。您身为正妻，若不守妇道，便只能死在这里，成全霍家的名声。”
施令仪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，发丝贴在脸颊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决绝。
“赵嬷嬷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说我是抗命？”
赵嬷嬷哼了一声：“难道不是吗？霍爷赐你安神之物，你却在此处撒野，惊扰祖先，还伤了府里的小厮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阿福。
“若是传出去，霍家颜面何存？你让霍廷之如何交代？”
施令仪的目光落在赵嬷嬷手中的钥匙上。
那是霍家内宅管理权的象征，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但她没有伸手去抢。
她知道，现在动手，只会死得更快。
她要等的，是那条蛇。
那条眼睛是红色的蛇。
施令仪记得，父亲曾提过，霍家祖传的族谱印章，印泥中掺了一种特殊的朱砂，遇热会变色，遇血则显形。
而蛇的红眼……
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跪姿，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那条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缓缓吐出了信子。
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，像是某种危险的倒计时。
赵嬷嬷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怕了。
她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，拔开塞子。
一股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，混合着祠堂里的霉味，令人作呕。
“喝了它，”赵嬷嬷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施令仪，“或者，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，强行灌下去。”
施令仪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能让这条蛇成为证据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，那条青皮蛇突然动了。
它没有扑向赵嬷嬷，也没有扑向阿福。
而是顺着地面，悄无声息地向施令仪滑来。
赵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好个毒物，倒是听话。”
她以为这是霍廷之安排好的“考验”，想借蛇之手除掉这个不安分的女人。
她甚至没有后退，反而张开双臂，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。
“咬死她，”赵嬷嬷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残忍的期待，“咬断她的喉咙，一切就都干净了。”
施令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有躲。
她盯着那条蛇靠近的身体，目光冷静得可怕。
就在蛇头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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