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戒尺落下的瞬间,并没有发出预想中骨肉碎裂的脆响。
那声音很闷,像是重物砸在厚实的棉絮上。
萧廷安身子猛地一颤,双膝重重磕在祠堂冰冷的青砖上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,指节泛白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
不是他不疼,而是他不敢。
他知道,这一尺子下去,打碎的不是他的皮肉,是他在这顾府最后一点倚仗——婆婆对他“忠心耿耿”的信任。
祠堂内死寂一片。
只有窗外雨声渐急,敲打着窗棂,发出细密而压抑的声响。
顾清婉缓缓放下戒尺,指尖轻轻拂过紫檀木表面温润的纹理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目光却始终落在萧廷安低垂的头顶。
那里有一缕湿发,被冷汗浸透,贴在额角,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管家受苦了。”
她语气平缓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“只是这规矩,既然立了,便不能因一时心软而废。”
萧廷安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。
他想求饶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就在这时,祠堂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阵浓郁的檀香味随之涌入,掩盖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。
一位身着暗红色织金袍的老妇人缓步走入。
正是顾府的当家主母,顾清婉的婆婆,周氏。
她手里拄着一根玉质拐杖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
脸上挂着那一贯的、端庄而疏离的笑意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周氏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祠堂。
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廷安,又看向端坐在首位的顾清婉。
眼神中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母亲。”
顾清婉起身,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孙媳正在清理门户。”
周氏点了点头,走到主位旁坐下。
她并未看萧廷安,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方素帕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“廷安跟着我多年,虽有些小错,但也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明日便是祭祖大典,凝翠玉佩乃是顾家颜面所在。”
“若此时闹得人尽皆知,让外人看了笑话,顾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萧廷安浑身一震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刚才那戒尺落下时,婆婆没有现身。
原来,从一开始,这就是局。
一个用家族声誉做筹码,逼他低头认罪的局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顾清婉微微挑眉,语调依旧平稳。
“母亲心疼老仆,孙媳自然理解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萧廷安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管家。
“只是,这玉佩之事,牵涉甚广。”
“若就此作罢,日后若再有人效仿,这顾府的家风,怕是要乱了。”
萧廷安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认罚,要么身败名裂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
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颤抖。
“老奴愿受任何惩罚,只求少夫人……”
“不求。”
顾清婉打断了他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被调换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