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顾府祠堂的门已紧闭。
青砖地面上积着昨夜雨水的湿气,阴冷顺着鞋袜往上爬。
顾清婉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那是真正的“凝翠”,也是顾家正妻身份的凭证。
此刻,它静静躺在她掌心,透着熟悉的凉意。
而在供桌之下,藏着另一枚东西——那枚高仿的玉佩。
萧廷安以为他藏得天衣无缝。
他以为只要明日祭祖时不出错,今日便无人知晓。
可惜,他忘了规矩。
顾家的规矩,不在人心,在宗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刻意压制的慌张。
萧廷安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绸缎管事服,腰间挂着金瓜子袋,笑得满脸堆欢。
“少夫人,您早。”
他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处。
只是那双眼睛,一直在往供桌方向飘。
顾清婉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抬起眼皮,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。
“萧管家来得正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“明日便是祭祖大典,这玉佩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真玉的边缘。
“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萧廷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,他抬起头,眼神游离:“少夫人说笑了。老奴昨夜亲自擦拭过,光亮如新,怎会有不妥?”
“是么?”
顾清婉放下玉佩,站起身。
她走到供桌前,伸手探入桌底。
片刻后,她拿出了那枚高仿玉佩。
青色的石料,粗糙的刻痕,还有那个拙劣的娘家徽记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嬷嬷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紧紧攥着拳头。
赵姨娘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廊下,抱着胳膊,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顾清婉将玉佩放在供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萧廷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,她会直接拿出来。
更没想到,她会当着众人的面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奴一时疏忽,拿错了石头。”
萧廷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强作镇定。
“少夫人莫怪,老奴这就去换回来。”
“换?”
顾清婉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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