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祠堂。
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朱漆大门挡在门外,只有几缕尘埃在光柱中无力地翻滚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,冷得刺骨。
顾清婉端坐在供桌前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。
那是萧廷安今日清晨呈上来的“凝翠”。
色泽微暗,触手生凉,隐隐透着一股子做旧的酸腐气。
若是旁人,或许只会惊叹于这玉佩的通透,却不会注意到那云纹深处,有一道极细微的、几乎不可见的裂痕。
那是高仿品为了掩盖人工打磨痕迹,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顾清婉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裂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抬眼,看向站在下首的萧廷安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绸缎管事服,腰间挂着金瓜子袋,笑得一脸谄媚,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,四处游移。
“少夫人,”萧廷安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明日祭祖,这玉佩……可还合规矩?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玉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等。
等顾清婉点头,或者发怒。
顾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将玉佩放在紫檀木供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萧管家说笑了。”她的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自当合规矩。”
萧廷安松了一口气,背脊微微挺直了些。
“既然少夫人满意,那奴才便去准备明日的祭品了。”
他转身欲走,脚步却有些虚浮。
顾清婉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萧廷安僵在原地,缓缓回头:“少夫人还有吩咐?”
“这玉佩虽好,但近日阴雨天多,怕是要受潮。”顾清婉拿起帕子,擦了擦手指,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,“你拿去库房,用干布仔细擦拭一遍,再放回原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要亲自检查。”
萧廷安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明日一早就要用,此刻再去库房,恐来不及……”
“怎么?”顾清婉挑眉,眼神清冷,“萧管家是觉得我治家不严,还是觉得这玉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萧廷安的要害。
若是承认有秘密,便是欺瞒主母;若是不让查,便是心虚。
萧廷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他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奴才不敢。只是……库房钥匙在林嬷嬷手中,奴才擅动,恐犯忌讳。”
顾清婉冷笑一声: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还要我去找林嬷嬷?萧管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一只苍蝇:“去吧。半个时辰后,我要看到玉佩干干净净地回来。”
萧廷安浑身一颤,连连称是,转身匆匆离去。
看着他慌乱的背影,顾清婉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她知道,萧廷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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