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光斜射进宗祠偏殿的走廊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聂婉靠在冰冷的青砖柱上,胃里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沈清舟那句“你当年没把东西交出去?”像一根刺,扎进了赵伯的心口,也扎进了她的计划里。
此刻,那个佝偻的身影正跪在走廊尽头,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赵伯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泛黄的帕子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聂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,一步步走向他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木板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赵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沈大少爷既然问了,你就该有个交代。”
赵伯没有抬头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聂婉走到他面前,停下脚步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那块帕子上。
“我知道你手里有父亲留下的真正底单。”她语气平缓,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账目,“三年前的记录缺失,不是因为天灾,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。而你,是唯一知道底单去向的人。”
赵伯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。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泪水,却不敢落下。
“小姐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,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聂婉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“尹氏用你的妻儿性命威胁你,你怕了。可如今,尹氏自身难保,你若不说,这宗祠里的罪责,你可担得起?”
赵伯浑身一震,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他突然向前扑去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额头撞击青砖的声音沉闷而清脆。
“小姐!老奴错了!老奴真的错了!”
他哭嚎着,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是夫人逼我的!她说只要我把底单献出来,就放过明儿的妻子和孩子……我没办法啊,我只是个奴才,我保不住他们啊!”
聂婉后退半步,避开了他溅起的灰尘。
她的目光落在赵伯那张扭曲的脸上,心中一片冰凉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忠仆,在生死面前,也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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