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天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乔府祠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中,只有算盘珠子偶尔发出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空气的凝滞。
这声音极轻,却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袁氏精心编织的谎言气泡。
袁氏站在那张斑驳的红木长案前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着兰花的帕子。
那帕子被她捏得变了形,指节泛白,显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惊惶与慌乱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绸缎,质地极佳,却在祠堂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她的眼神闪烁不定,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里的铁柜——那里锁着《乔氏宗谱·田产卷》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试图篡改、销毁的关键证据。
为了掩盖挪用陪嫁田产修缮生母坟茔的事实,她提前一天来到祠堂,试图在祭祖大典前,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账目做平。
然而,她没想到,乔婉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夫人。”
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福伯站在门口,身形佝偻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正厅中央那道清冷的身影。
他并未完全出场,只是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,唯唯诺诺地垂着手。
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证词。
乔婉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她的语气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:“福伯,管家大权在握,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?”
福伯浑身一颤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夫人……袁姨娘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?”
乔婉抬起眼帘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“她以为,凭几句‘孝道’的大帽子,就能压住祖宗家法?”
袁氏闻言,脸色骤变。
她猛地转过身,眼眶微红,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委屈: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?妹妹不过是替母亲尽孝,修缮坟茔,何罪之有?”
“尽孝?”
乔婉冷笑一声,放下手中的玉扳指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缓慢而沉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袁氏的心上。
“袁氏,你可知,这三百亩陪嫁田产,原本是谁的?”
袁氏咬了咬唇,强撑着体面:“是……是乔府的公中款项,用来补贴家用,有何不可?”
“公中款项?”
乔婉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长案。
她的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那为何,我在神龛木匣中,找到了袁母的亲笔书信?”
袁氏的脸色瞬间惨白,手中的帕子差点掉落。
“你……你污蔑!”
她尖叫起来,声音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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