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。
乔府祠堂内,雷雨欲来,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袁氏站在供桌前,一身素雅却质地极佳的绸缎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绣着兰花的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闪烁不定,不敢直视正前方那尊冰冷的祖宗牌位。
她提前一天来到此处,并非为了祭祖,而是为了销毁或篡改那本记录着三百亩陪嫁田产去向的账目底单。
只要在今日祭祖大典前,将那些挪用公中款项填补母亲坟茔亏空的痕迹抹去,明日宗族长老在场,她便还能维持那份贤良淑德的假象。
然而,她算漏了一步。
祠堂深处,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袁妹妹,这么急着改账,是怕明日长老们问起,这田产的银钱,究竟流去了哪座坟头?”
袁氏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乔婉从阴影中缓步走出,神色平静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她没有提高音量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精准地钉入袁氏的心口。
“姐姐……”袁氏声音发颤,试图挤出几分委屈,“你今日刚破了巫蛊之罪,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些陈年旧账?难道你想让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宁吗?”
“孝道?”乔婉冷笑一声,反问,“用挪用的公款修缮生母坟茔,便是孝道?还是说,袁妹妹觉得,这乔府的公中银子,本该就是你娘家的私库?”
袁氏脸色煞白,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撕碎。她试图用‘孝道’的大帽子压住乔婉的质疑,但此刻,面对乔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她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福伯。”乔婉并未理会袁氏的挣扎,转头看向一直低头站在一旁的管家福伯。
福伯身子一抖,唯唯诺诺地抬起头,眼神含糊其辞:“夫人,这……这账目早已归档,若是强行查验,恐惊扰祖先……”
“惊扰祖先?”乔婉步步紧逼,目光如刀,“还是惊扰福伯你那颗做了假账的心?”
福伯额头渗出冷汗,双腿微微打颤。他曾协助袁氏做假账,内心惶恐不已,此刻被点名,更是如坐针毡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在乔婉冰冷的注视下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这种沉默,被视为帮凶,也意味着失职。
“钥匙。”乔婉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优雅却不容拒绝,“交出地窖的钥匙。今日若不在此时清算,明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