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棂,并未带来多少暖意,反而让书房内的陈年檀香与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显得更加凝滞。
乔婉坐在紫檀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《乔氏宗谱·田产卷》的封皮。
昨日在祠堂,它被锁进铁柜并贴上封条,此刻却安静地躺在她手边,仿佛一只蛰伏的兽。
这是这一章里唯一动了一格的物件——从“被封存”变成了“被翻开”。
福伯跪在青砖地上,额头紧贴地面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混着窗外渐起的雷声,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“福伯,”乔婉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三叔公说,你手里有袁姨娘挪用公中款项的底单。”
福伯的肩膀缩得更紧,声音嘶哑:“夫人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不知啊。”
“不知?”
乔婉拿起桌上的镇纸,那是块温润的羊脂玉,此刻却被她捏得指节泛白。
“昨日你在祠堂,可是亲口承认协助记账的。”
她微微倾身,目光如刀,剖开福伯那层唯唯诺诺的伪装。
“如今装聋作哑,是想替谁背这通天的罪名?”
福伯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交织的神色。
他的眼神闪烁不定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突然,他双手捂住胸口,双眼翻白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”
他发出痛苦的呻吟,四肢抽搐,嘴角甚至溢出一丝白沫。
是中风?还是装病?
乔婉没有起身,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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