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棂,并未带来多少暖意,反而让正厅偏堂内的空气显得更加清冷潮湿。
乔婉坐在紫檀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《乔氏宗谱·田产卷》。
这卷册子昨日被锁进祠堂铁柜,贴上封条时,她特意留了一道缝隙。此刻,它静静躺在案头,封皮上的灰尘在微光中浮动,像是一层洗不净的旧梦。
福伯站在桌边,腰弯得极低,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他手里捧着一叠泛黄的契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些纸张边缘粗糙,墨迹深浅不一,显然是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心境下记录的。
“夫人,”福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三叔公到了。”
乔婉没有抬头,只是将算盘拨了一下。
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她的语气平缓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门轴转动,沉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三叔公乔崇山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来。他身穿一袭深灰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步履间透着上位者的傲慢与从容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《乔氏宗谱·田产卷》,停留了片刻,随即落在乔婉身上。
“大嫂,”乔崇山拱手行礼,动作标准却带着几分疏离,“今日一早便来打扰,实非我所愿。只是听闻你在坟前闹出动静,恐惊扰先祖安宁,特来劝解。”
乔婉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冰冷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“劝解?”她轻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三叔公是说,劝我收起证据,还是劝我认命?”
乔崇山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契约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大嫂言重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这是族中长老们商议后的结果。只要大嫂愿意撤回对袁氏的指控,并签署这份‘息事宁人’书,此事便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