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薛姨娘厢房的窗棂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薛姨娘身上那股子刻意熏染的甜腻脂粉气，令人作呕。
谭氏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青玉扳指。
她的目光并未落在对面瑟瑟发抖的薛姨娘身上，而是扫过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小几。
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——薛姨娘入府时的陪嫁清单。
“姨娘，”谭氏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公中缺银三两。”
薛姨娘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夫人……妾身已认罚，已禁足，为何还要步步紧逼？”
“因为规矩。”
谭氏放下扳指，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清单。
“你入府当日，公中账目便少了这三两银子。如今你既承认挪用，那这钱，总得有个去处。”
她抬起眼，眼神清冷如霜。
“若说是被你花掉了，那你需交出这笔钱的去向凭证。若说是被旁人骗了，那你需证明清白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看你的陪嫁底单。”
薛姨娘浑身一僵，手指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“陪嫁……那是娘家之物，岂能随意示人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谭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谭氏轻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薛姨娘，你莫不是忘了，你如今是谭府的妾室。”
“你的身契在宗族，你的人命在公中。”
“在这谭府，没有‘娘家隐私’，只有‘家规法度’。”
她站起身，缓缓走向薛姨娘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姨娘的心尖上，沉重而压抑。
“你若不交，我便当你是心虚。”
“心虚者，必有所藏。”
“而这所藏之物，恐怕不仅仅是这三两银子那么简单吧？”
薛姨娘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她看着谭氏逼近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狠厉交织的神色。
“夫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！”
她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刺耳，划破了屋内凝滞的空气。
“妾身一片真心待夫君，一心打理家务，为何夫人总要寻妾身的麻烦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，捂住嘴，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“难道在夫人眼里，妾身就只配做一个偷盗公中银钱的贼吗？”
谭氏停下脚步，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
良久，她才淡淡开口。
“是不是贼，账本不会说谎，人心也不会说谎。”
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秋菊。
“去，把薛姨娘所有的随身物品，包括那个红色的紫檀木匣，全部收上来。”
秋菊愣了一下，随即躬身应道：“是，夫人。”
“等等！”
薛姨娘惊呼出声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那个匣子……里面都是些女儿家的私密物件，不可让人看见！”
谭氏挑眉，嘴角勾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