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与土腥气。
萧沈坐在祠堂正厅的主位上，手里捏着那半块残损的玉佩。
玉佩冰凉，硌得掌心生疼，像极了这深宅大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窗外，乌云压顶，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，如同巨兽低沉的咆哮。
偏厅的门被猛地推开，曹婉被两名粗使婆子押了进来。
她身上的藕荷色绸裙早已凌乱不堪，发间那支金丝步摇却依旧熠熠生辉，随着她的挣扎剧烈晃动，折射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是用克扣正院脂粉钱买来的东西。
也是她今日特意戴来挑衅的勋章。
“夫人。”周管事跪在一旁，额头紧贴着青砖，声音颤抖，“老奴……老奴已经招了。账目造假，确是老奴一人所为，与姨娘无关啊！”
萧沈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曹婉脸上。
曹婉咬着唇，眼底满是惊恐与不甘，但那支步摇的光芒，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遮羞布。
只要丈夫不来，只要没人点破，她就能装作无事发生。
直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萧远来了。
他一身玄色锦袍，面色阴沉，身后跟着几个神色慌张的下人。
看到祠堂内的景象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。
“这是做什么？”萧远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好端端的生辰宴前日，怎么闹到了祠堂？”
曹婉像是看到了救星，眼泪瞬间涌出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老爷！妾身冤枉啊！”她哭得梨花带雨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方绣帕，“是周管事贪墨公款，妾身只是不知情的受害者……”
萧远皱眉，看了一眼地上的周管事，又看向萧沈。
“沈氏，你身为正妻，当以和为贵。这点小事，何必闹到长辈面前？”
他在打太极。
他知道真相，但他选择沉默。
因为他需要曹家的支持，需要曹婉这个棋子在府中稳住局面。
至于正院的规矩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细枝末节。
萧沈缓缓站起身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，没有佩戴任何首饰，唯有手中那半块玉佩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老爷说得对。”萧沈语调平缓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确实是小事儿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有些小事儿，若是不及时处理，日后便会酿成大祸。”
萧远眯起眼睛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萧沈举起手中的玉佩。
“这支步摇，做工精巧，用料十足，至少值五十两银子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曹婉的脸色瞬间煞白，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发间的步摇。
“这五十两银子，出自何处，老爷想必很清楚。”
萧沈走到曹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正是正院每月的脂粉钱。”
“每月三十两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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