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袁府大门前的青石板上积了一层薄露。
袁婉站在阶下，并未穿那身鲜红的嫁衣喜服，而是一袭素净的月白襦裙。发髻上未插金钗，只挽了一支素银簪子，显得清冷孤绝。
身后，赵管家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额头磕在石缝间，渗出血丝。
庞氏也被押解至此，大红嫁衣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作呕。她妆容凌乱，嘴角还挂着昨夜强撑的笑意，此刻却已僵死在脸上。
族长袁崇山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那半截断镯和婚书残片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族老们都在看着。”袁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，“这玉镯之事，不能止于赝品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赵管家。
“赵德，你说是谁让你调包的？”
赵管家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恐地看向庞氏，又迅速低下头去：“夫人……小人糊涂，是……”
“说清楚。”袁婉淡淡道。
庞氏突然尖叫起来：“是他！都是他！是你偷换了真镯！”
赵管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扑到庞氏脚边：“姨娘，您怎么能这么说？是……是您让我去换的！您说只要换个成色好的，老爷高兴了，您的地位就稳了！”
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位族老面面相觑，有人皱起眉头，有人别过脸去。
袁婉冷笑一声，从袖中取出那张从断镯碎片里找到的婚书残角。
她将残角举高，让阳光穿透薄薄的纸张。
上面隐约可见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袁家先祖的名字。
另一个，则是顾。
“庞姨娘好大的胆子。”袁婉一字一顿，“你可知，顾家是谋逆之罪，满门抄斩。你竟敢将顾家的东西带入袁家祭祀，这是要灭袁家九族吗？”
庞氏脸色煞白，双腿一软，再次瘫倒在地。
她没想到，自己只是想争宠，竟惹出了如此滔天的祸事。
“不是我！我不知道那是顾家的！”庞氏哭喊道，“是赵管家给我的！他说只是普通的古玉！”
赵管家也慌了神：“姨娘，我……我也是听人说的啊！”
袁婉没有理会他们的互相推诿。
她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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