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脆响,像冰面裂开。
那只成色浑浊的玉镯掉在青砖地上,摔出一道细微的白痕。
袁府祠堂内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暴雨前的闷热化作实质,压在每个人的肩头。庞氏一身大红嫁衣,脸上脂粉厚重,嘴角挂着看似恭顺实则挑衅的笑。她看着地上的碎玉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化作惊恐,跪伏在地:“夫人饶命……妾身不知这是赝品,定是赵管家那奴才调了包!”
袁婉站在供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断裂的玉片。她没有看庞氏,而是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跪在两侧的族老,最后落在高堂之上面色阴沉的族长袁崇山身上。
“祖制不可废。”袁婉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从不提高音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今日是大喜日子,若此时不查,日后便是坐实我袁家管教无方、纵容妾室欺主。这祭器中的玉镯,乃是袁家正妻身份的象征,如今碎了,便是破了袁家的颜面。”
袁赫坐在侧席,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他试图维持家庭的和睦,享受齐人之福,此刻却只愿回避核心矛盾。“婉儿,”他开口,声音圆滑世故,“庞氏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也是常情。既然玉镯已碎,不如就此罢休,莫要伤了和气,坏了吉时。”
“吉时?”袁婉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物,“夫君以为,碎的只是一只玉镯吗?”
她摊开手掌。掌心之中,并非完整的玉镯,而是一枚断裂的玉片。玉片边缘参差不齐,中间夹着一角泛黄的纸页。那是她在整理内务时,偶然发现藏在庞氏陪嫁箱底暗格里的东西。原本以为只是密信,未曾想,这玉镯竟是夹层。
“赵管家已被逐出家门,但他留下的旧账本上,记着这只玉镯的来源。”袁婉将玉片举高,让阳光穿透那薄薄的纸页,“庞姨娘献上的新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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