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。
雨点像碎冰一样敲打在祠堂偏厅的窗棂上,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,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任正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她的目光先落在聂明那张惨白的脸上,停留片刻,才缓缓移向他手中那串攥得发白的钥匙。
“聂管家,”任正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这‘算错’二字,你说得轻巧。”
聂明浑身一颤,膝盖下的蒲团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不敢看任正的眼睛,只能盯着自己脚尖的绣鞋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主母……奴才……奴才也是糊涂了。那两钱银子,许是账房先生眼花,多添了一笔……”
“眼花?”任正轻笑一声,指尖摩挲着玉扳指上的纹路,“三房月例银匣,今日在香案上供奉为‘恩赐’,明日就要发到各房手中。若真是眼花,为何偏偏是三房的账目,少得如此‘精准’?”
她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。桌上放着那个红木漆面的银匣,幽冷的光泽在烛光下泛着寒芒。这是贯穿这几日博弈的核心物件,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。
任正伸手,并未去开匣子,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匣盖。
“翠儿,”她唤道,“将那封信拿出来。”
翠儿应声上前,动作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她从袖中取出那封从夹层中找到的信,信封未封口,露出角上一枚鲜红的鸳鸯双喜印。
聂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得这个印章,那是任正生母娘家的标记,代表着那段被刻意尘封的、与聂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过往。
“主母,”聂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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